第三十六话：当我们仍是无知少女时
“さ——”依然是异常欠揍的语调，但我忍住了没有立刻动手，事实上八云紫的出现从侧面证实了我对魔法实验若有若无的担忧是有道理的。 帕琪似乎也在狂热状态里稍微清醒了一些。 此时的博丽神社四周恢复了午后特有的静谧，只是偶有蝉鸣和刮过的风带来的树叶沙沙声。空地上空的球形魔法阵消散一空，浑无任何实验痕迹。 生成的放射性金属也不见踪迹，几乎让我怀疑我们方才的魔法实验只是一场夏日午后的清浅之梦。 “一边抵消斥力、一边引导物质聚变所放射的光和热、还要分心释放几成黑洞的恶心物质，”境界妖委屈地说，“我也很辛苦的啦。” 原来球体内部一片漆黑的现象是由于八云紫cao作平复物质洪流。 “话说，那些放射性的大坨物质被你扔哪去了？造成污染就不妙了哦。” “放心吧，我把它们丢在月球背面了。” “……”我听说她和月都人有许多过节，这姑且可算做公报私仇，“就算丢去火星，我也无所谓了。” “哼，没有紫小姐捣乱的话，又哪来的放射性污染源，难道你只是想借实验把月球人恶心一番吗。”帕琪口吻恶劣。 “是——吗？”不知何时一把毛绒扇出现在八云紫的手中，她一边扇着风说，“我才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呐。” “哼！”帕琪无言以对。 “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观察实验罢了，”我说，“为何劳动紫大架前来阻止？” “嗯哼，”她爬出缝隙与我们一道漂浮空中，接着正色道，“微不足道？真的这样吗。你们听说过这样一句话没有？是一位小说家的戏言。” “什么话？” 帕琪脸色缓和，也与我一道以询问目光望向境界妖。 “若有谁搞清楚了宇宙为何存在、因何存在，宇宙就会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更怪异、更不明所以的东西。”八云紫如是说。 智慧魔女考虑良久后说道：“这句话很有意思、也很有道理。” “嗯。” 八云紫和煦的笑容让人几乎不能直视，她说：“当然这并不是认定这个世界会像小说家想象的那样一般，但这句话所代表的态度，却是个激励、同样也是警告。” “？” “？” “认识世界没有错，并且是智慧的存在意义，但总须事先做好准备。” “紫，看来你很了解帕琪的实验目的了？” “当然，”她说，“让不合理的‘东西’暴露在合理的宇宙中，是这样吗。” “不错。”帕琪答道，“但我们并不十分认定奇异环就是不合理的，只是根据思考和测算觉得它极有可能是不合理的。” “谁都没有见过，所以谁都不知道，的确如此。” “等等！你既然知道实验全貌，”我说，“证明你一直在偷窥咯？” “呃……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八云紫抬起绒毛扇半遮着脸，“本来呢，我正打算上床美美地睡个午觉哦，但是突然一阵莫名的心悸让我不知所措，于是我就偷偷地看了一眼博丽神社。” “然后从头偷窥到尾。”难道把我非礼帕琪的一幕也记录了下来？ “……”眼珠子乱转的八云紫。 “给我忘掉啊！” “忘掉！” 我正攥着最方便的梦想封印随时做好攻击准备，帕琪脸一黑也掏出符卡准备进攻。 “等等、等等，有话好好说嘛，淑女之间何必动手打来打去啊。” “问答无用指的就是这么回事呢。”我说。 “总有些时候，语言显得苍白无力。”帕琪说。[[[CP|W:672|H:449|A:L|U:http://file2.qidian/chapters/20146/7/3163325635377660348791836958390.jpg]]]终归没有真打起来——或不如说八云紫站着不动让我们打也没被破防——我把魔cao【梦想封印】扔出去全方位封锁她的退路，帕琪则用新型日符【皇家圣焰炮击版】不间断朝向八云紫的方位射击。 但是，显然没得到什么好结果，八云紫的无数小裂缝把粒子波混合射线吞进去又释放向空中，所有能量就此被导入茫茫太空，包括所有人偶和光球的爆炸，也被她轻松地开启方向相对的缝隙导致冲击波相互抵消，总之没有取得任何稍稍令人满意的成果。 发xiele一通怒气的我和帕琪便干脆停了手，我说：“你有啥话快说吧。” “哦，总算冷静了吗。”境界妖懒散异常，真有那么睡眠不足吗？她说，“对于未知后果的魔法实验，你们就不事先做好保全措施吗？” “哈？”我说，“意思是，不合理的‘东西’如果处在能够被观测的范畴下，会发生不好的事情么？” “宇宙演化至今一直都是默默地存在于此，”帕琪说，“我不认为区区小范围的‘不合理实验’就能对现实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 “但是，存在是个整体性的问题，不合理的东西，”八云紫放下扇子，“只要出现，从‘不存在’走向‘存在’，不论存在于何处，它都被包容在这个世界之中，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没有区别。” “我懂了，你担心，奇异环如果显露出来，被符合逻辑的宇宙包容、被符合逻辑的方式和意识探测到的话，矛盾会爆发出不以距离为限制、波及到宇宙每一个角落的不可预知影响？”帕琪说。 “所以说，做好防范措施是有必要的，我无法永远阻止魔法使的实验，那就只能提个醒了。” “其实我是不大相信的，‘存在’——即便是不合理的——会颠覆宇宙本身实在不可思议，这个问题没有想象的可能。”我提出我的意见。 “也许如小说家所言，不能存在的东西如果出现在世界上，就和有人解明了宇宙为何物一样，都属无法想象的情景，世界为了解决这一矛盾，可能会瞬间演化向更难以理解的方向。”八云紫如是说。 “这是境界妖怪的直觉吗？” 八云紫不清不楚地说：“或许……否则那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悸是怎样一回事呢。” “老年性心脏植物神经功能紊乱？” “爱丽丝酱，揍你哦。” “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