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话：纷至沓来的疑惑
挽回？等等！真的无法挽回？若是如此，我自己又是如何被挽回的？ 阿妙也许还停留在冥界！ 我兴奋了一瞬，旋即却发现这毫无意义，即使她停留在冥界，我又能做到什么？把她带回现实中？别说她的脑袋已经被打坏不可能再承载意识，甚至我根本不可能把她原样带出冥界，轮回的漩涡将席卷所有存世的意志，离开冥界便意味着重归轮回，而我拥有神奈子小姐所传授的修行所护持，没有心灵修行的普通人除非在机缘巧合中化作灵体类生物得以继续生存或修行下去——幽幽子小姐的存在大概是比较明显的说明——否则冥界就是所有生命凭之认识自己的最终场所。 而今时今日，我又意识到，四季映姬小姐和幽幽子小姐的冥界早已不再是收容所有东方人的冥界，某些被西来的传教士收拢的信徒死后将回归到上帝的天国与地狱，更少数人则可能去往名不见经传的某些古老而神秘的冥界，更多人则根本不需要冥界！ 就算阿妙被冥界收纳尚未离开，可以我目前的修行境界，没有新地狱的审判官主仆二人或白玉楼的幽幽子小姐和妖梦小姐的带领是无法独自前往那不属于我的冥界的，这让我更加灰心丧气。 “你、你、不动手？可怜我吗？可怜我的话就杀了我！” 我发呆的空挡中，丝线才不过割破她四肢的表皮，听她这么说，我不禁冷哼一声并狠下心再不打算留手。 可十指尚未合紧，却见一阵妖风乍起。 所谓妖风，就是极端不寻常的气流运动。 四周的空气似是被某种包含着精深意念的神通法力所卷起，围绕着前后十数米的街道疯狂旋转，一阵风卷过周身，我愕然发现未曾附着神念的魔力丝线就此被搅散消失，我已无力拉出新的丝线，切断近卫玲香四肢的决断瞬时间变得无从谈起。 就在我惊讶四顾时，又是数十道妖风盖过地面上所有尸体，只一刹那，除了一点血迹再不见其它。 我惊慌地回望身后，庆幸地发现唯独阿妙的尸身留了下来，然后又一转头，原本任我拿捏处置的大小姐近卫玲香业已不见踪影。 狂风卷过公园的树林和草地，渐渐消失在天边，现场只留下迷茫无助的人偶师和人偶师的朋友的尸体。 妖风过境卷走了几乎所有痕迹，我的脑袋一阵木然，来人的神通可以说是广大法力也近乎无边，这种在一瞬之间不伤它物的精确席卷功力也绝非单纯的法力强横就能做到，如果这人不是幻想乡的居民——我也没有任何依据能判断出来者的术法神通痕迹与某个幻想乡居民类似——我怀疑这人应当是外界也少见的修行中高人。 然后我收到了一段心念信息，来源竟然是救走近卫玲香并清扫尸体痕迹的神秘高人： “你的来历十分神秘，我看不透你出自谁人门下，也观察不出你来自何方。如今你既已杀死杀你朋友的直接凶手又杀了如此许多人，已然是报了仇，况且又从她的口中了解到不少本与你无关的信息，那么你们两方便是两不相欠，近卫玲香我必须救走，且不能放任你使她致残。我也不为难你这小女孩，你带着朋友的尸身离开吧，不要试图寻找近卫家。” 心念的信息便是以上一段话，没有场景提示没有声音提示更没有自我介绍，这段不明不白的信息似乎仅仅是告诫我离开并且不要再接近与近卫有关的人而已，但只要稍微仔细地考虑，就能从这短短的一段话中推测出太多其它信息。 但我已无力去推测，这一道信息的解读榨干了我最后一点精力，紧接着便是眼前一黑，自我保护机制强制开启。 …… 这一觉睡得很沉、也很香，是的，这没道理，我以为我守着阿妙的尸体将心气难安，却不曾想获得一个安稳又踏实的好眠。 我以为按照一般的规律，我会在警察局或是医院醒来，然后像一般故事里的目击者角色一样迎来这样或那样一群人的询问调查，而且调查者中必然会有中村健。 遗憾的是什么都没有，没有医院没有警察局没有警察没有医生更没有阿妙，但是有一个让人感觉安全又温暖的胸怀，和暗淡陌生的景色，先不关心所处的地方景色，我动了动脑袋，背靠的感觉告诉我，嗯……绝对是F以上的等级，我龇牙咧嘴地想。 这是哪？我后知后觉地回神，现在是什么时间？阿妙在哪？首先抬头，天色暗淡，了了几颗星星和缺了更大块的月亮似是挂在树梢，周围是影影幢幢的树林，照进来的月光打了几轮折扣便让人几乎看不清三米以外，远处有隐约的水声。 又是夜里？已经过去了多久？一天或是两天三天？ “你在找那个可怜的小姑娘的尸体吗？我可没道理和外界警察争夺尸体，抱歉呀，爱丽丝小姐。” 起初因为脑袋依然昏沉没有听清声色，而到了最后一句的称呼，我自然已经大致知道背后的人来自何处了。 博丽神社常客中，胸部等级大于F的少女或成熟女性并不算多，不过我首先就能排除紫jiejie，很久很久以前我其实已经尝试过她的胸部力量了。 “你好像很困惑嘛，也对啦，直接筋疲力尽地晕倒过去，醒来的时候脑袋会糊涂一阵子的。” 我已经听出了声音，于是依依不舍地离开让人安然熟睡的怀抱，不过这位与我其实并不太熟稔，“小町小姐怎么也跑来了外界？也遇见了意外？” “冥界又不是只属于幻想乡的冥界，我要去哪里都很简单的啦。”她令人错愕的拍了拍我的脑袋，“昨天，我见到一位刚刚死去的迷茫少女，她大叫着爱丽丝，我想她或许是在叫你的名字，于是我就有兴趣找她了解了一下前因后果……”三途河的船夫小姐顿了顿，“本来是不关我的事啦，可是映姬大人知道后立马给我下了一个命令，内容居然是离开冥界跑出来救你，映姬大人虽然爱管闲事但通常都有其深意的啊，总之呢我就奉命前来拯救遭遇险情的爱丽丝小姐啦，但是……总之就是那么回事啦，于是我按照映姬大人的后续命令照看你一会，这一会就是整整一天呀！不过总归是映姬大人的命令嘛，而且还有着一点别的关系，照顾一下爱丽丝小姐也不是什么为难事啦。” “已经过了一天？”我也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然后便注意到了她的第二句话，“小町小姐见到了一个刚刚死去的少女？她在喊我的名字？一定是阿妙！可她……外界人不是已经有许多不再接受冥界了吗？” “冥界是谁的冥界爱丽丝小姐就别cao心了和你没关系的。” “啊对，等等！”我跪坐着再次挨近她，“阿妙还在冥界？请带我去见她！” 她皱眉斜眼，“你早就知道映姬大人的冥界不是属于你的冥界，何必费心往里闯？再说啦，你说去我就带你去，死神的尊严往哪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