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话：都是辉夜的错
我脑袋里又冒出了魅魔小姐的身影，为什么呢？我可不是乱开玩笑，魅魔的画风与刚离去的神绮大人极为相近，我指得不是长相和打扮风格，而是她们各自的修行所带来的个人独特魅力，我猜魅魔与神绮大人即使不是老熟人，也有不浅的关系，比如同一个神系不同时代的主神？ 为什么是主神？因为两位都明显拥有浓厚的领导者气质，而作为古希伯来上帝的神绮大人更是毫无疑问曾经的唯一神。 古希伯来之前与之后还有许多各色的神系流传在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乃至两河流域的周边，一个古希伯来唯一神当然不一定只能是希伯来唯一神，就像神奈子小姐不仅仅是风神，神绮大人还可能拥有更多的身份或神格，而其中之一或许就和魅魔有关。 但是，她们有没有关系，好像和我无关诶。 “爱丽丝小姐？您还在思考神绮大人的事？” “不不，我想起了另一个人，她和神绮大人有些相似，不过那与我无关啦，咦？稀神小姐也离开了吗？”我发现古老的城楼顶只剩下大公主和我，还有一位沉睡的地上人少女。 “稀神阁下得整顿兔子部队，尽量消弭敌人带来的影响。” “我听说她的理想只是在神国里宅到永远呢，现在却不辞辛苦帮您打理兔子部队。” “哈哈，因为大多数月之民的理想都是那样，稀神阁下很久很久以前做过流亡文明的内务官，有许多不可替代的管理经验，如今月之都无人理会现实，我只能把她拖出来帮忙啦。” “呃、我更好奇她为什么总是不开口？虽然心念里表现得比较活泼、不太符合她的外表。” “哦，您在好奇这点吗，我也不能清楚地描述明白她为何如此，如果你听说过一种大概表现为语言引导现实的神通，那么大概就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语言引导现实？”我想起了吸血恶魔大小姐，“就是用嘴巴说出来的话，将影响事物的发展吗？” “不完全是，但也差不多，嗯——单纯的说话当然不可能改变什么，只是您已经修行到现在这个地步，应该很清楚，什么叫做所言与所想一致。” “哦，当然明白。” “稀神阁下的修行有些偏执到不讲理，如果她把话说出口，就表明她已经尽展大神通对现实做出干预，其实其中的因果关系并不固定，她若打算干预现实不一定需要说话，但一旦开口，她必然已尽力展开神通。” “原来如此。” 月夜见麾下的仙人们似是个顶个古怪，没脱离月宫的稀神阁下原来是个一旦开口就必然做出相应行动的偏执狂，脱离月宫创造自己的世界的姮娥的修行则让她看穿生灵的内心犹如本能，那么同样算是月夜见的学生的玄兔又拥有什么样的特点呢？ “稀神阁下就这么些特色啦，离开特色她很容易被人遗忘的，”大公主对自己人的调侃意味十分浓厚，“倒是爱丽丝小姐，如果没看错，您是来自幻想乡、八云紫的地盘吧。” “我啥时候表现得那么明显了吗？难道是稀神小姐看出来的？我好像的确表达过我和紫比较熟悉的意思，呃、所以这应该不算是秘密了吧，我的确来自幻想乡，不过前些日子的异变我丝毫不知情，这段时间我正在外界度假呢。” “是幻想乡居民就行啦，我很久没有遇见过和八云紫近距离接触过的人了呢，何况熟人，啊对了，您应该也认识八意永琳大人和辉夜那家伙？” “还算熟悉。” “永琳大人、她们目前的状况怎么样？”大公主竟然显得有些局促，这让我在内心目瞪口呆了一会。 “还、还不错……吧？她们一直都是那样啦，倒是我听说辉夜公主在二十一世纪之后变得更家里蹲了。” “哦、明明是拒绝永恒选择倒退的傻子，竟然脱离可以永远宅下去的月宫跑去了现实里做家里蹲，真是不可理喻，”大公主毫不留情地给予批评，“哎！我想起来几年前我和依姬去过一次永琳大人的永远亭，她们的确很悠闲，可一样的作息规律为什么要脱离月宫世界回到现实呢，永琳大人竟然陪着一个傻子犯傻，都是辉夜的错。” “呃，”我决定用附和来哄一哄这个丝毫不见之前干练的大公主，“没错都是辉夜的错。” “诶……其实吧，月夜见阁下也有很大的错误啦。” “？” “哈哈我们换一个话题吧，辉夜什么的太无聊啦，”大公主话锋一转，“我有个比较私密的问题想请教您，爱丽丝小姐，因为我只见过您一个幻想乡居民，没有别的对象可以请教。” “私密的？呃、请说吧反正我也没啥私密了。” “是这样的，您与八云紫算是比较熟悉的吧，那么她最近几年的、作息规律是否有变化呢？” “大公主殿下所谓的作息规律指的是……睡觉和起床时间？” “不、不，呃、也可以说是，但不限于起床和睡觉，还包括她是否有定期或不定期地离开幻想乡去到外界，这样的作息规律。” “简单地说就是日常行为吗？” “嗯嗯。” “我其实不很清楚诶，除了每次异变结束后惯例召开的神社宴会、和一些临时决定召开的宴会她必定会出现以外，我很少在私下场合见过她，而且每一次见到她都是她主动现身来找我呢。” “哦？她会主动找你，就说明你有足够被她盯上的价值。” “被调戏的价值吗……”我吐槽，“我反正不关心她盯上我的目的，对我没有实际害处……害处可以接受，我都无所谓啦。” “可以从您的描述里感受到八云紫的恶劣呢。” “对的没错就是这样！”我觉得应该拿出一些干货来报答大公主的理解，“作息规律什么的不是我能窥视到的，不过最近我发现了她的一个小秘密、也许不算秘密，但知道的人一定不多。” “说来听听。” “是这样，我前些日子在外界做了一些事，和紫jiejie有一定关系，所以她主动现身外界来见我了一次，也许不该叫现身，总之她找了我一次。” 话里附带的心念内容是杏子被灵梦灌输巫女传承的当夜，紫以一道虚幻裂缝的模样出现在我身后的场景描述。 大公主点点头：“她又发生了奇怪的变化。” “诶？又？” “当年她带着许多成就永恒却无处可去的大妖，‘飞升’过一次月宫，那时候她就不像个人样，这句话可不是骂人，我的意思是她在月宫世界里并没有表现为她在现实中的外形，虽然这对许多永恒者来说都是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但是她不太一样。” “不一样？” “唔、也许我该用简明的现代语言来表达，”事实上大公主和神绮大人一直以来使用的都是简明的现代语言，虽然不固定语种，却绝不会给我造成理解障碍，大公主殿下思索了一会接着说，“她当时即存在于月宫世界、又存在于现实中，所以月宫世界里我可以清楚地感应到她的存在，却诡异地看不见她的所在，而月球驻守的兔子部队事后通报里表明，八云紫当时正在月球外围窥视地下世界呢，她被兔子们的监控网捕捉到了图像，就是她本人的模样。” 我感觉这样的描述很是熟悉，接着我反应了过来——那不是神奈子把我带入心灵的虚无中时的存在状态吗？按此推断，上一次驾临月宫世界的八云紫其实在修行上还未成就永恒？可她是如何自行进入月宫世界甚至带领着一群修为比她还高的妖怪呢？紫jiejie果然是个扑朔迷离又胆大包天的家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