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腐化终结

    成功张开万象结界之后成功阻断了腐雾扩散，没有继而产生腐雨。

    城内已经没有哀嚎声，只有怪物发出令人恐惧的「嗡嗡」声，所有在腐雾中停留太久的人都已被孢子感染侵蚀变成怪物又或是被怪物杀死。

    一道道空色的光烟从成为废墟的大街小巷中飘出，穿过结界，毫不停留地升至高空，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那是逝者的灵魂。

    这是麦迪斯特眼里看到的景象，杂乱的信息不停涌入她的脑海。

    我，麦迪斯特，作为巨龙的后代原本我应该也顺利成长为巨龙。

    可破壳出生后，不喜欢待在龙巢里的我却被旧教会捕获。

    那群家伙对我的身体很有兴趣，他们很快就试图驯服我，以便对我动手动脚。

    原本我想逃出去，结果出了笼子才发现我自己在一个庞大的地下设施内，很快又被抓了回去。

    他们并不能拿我怎么样，因为我是他们拼命夺来的实验品，他们不能失去我。

    我强烈认识到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所以我开始反抗，看着眼前喷着粗气恼羞成怒的人真是好开心。

    然而，事态很快就发生突然的变化。

    我被莫名其妙地转移到其他设施内，自己一醒来就发现自己瞬间长大了不少。

    我以为自己被施了魔法，因为至今为止他们对我的研究还没有停下，毕竟他们为了获得我的力量不择手段。

    直到我被他们灌入了某种不知名的紫色粘液。

    那粘液的味道很不好，像是臭鱼烂虾和尸体的味道，而且喝下后我的全身感到剧烈的痛楚，那是非常可怕的感觉，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在侵蚀一般。

    随着时间流逝，那种痛楚变得越来越强烈。

    我趴在地上，大哭大叫。

    难以忍受的剧痛，有什么东西在侵蚀着身体和理智，我的身体正在因为疼痛浑身上下都在颤动。

    『哈哈——，很好很好，腐化之主诞生了!』

    我发出惨叫，在地面上打滚，不停用头撞击墙面，甚至扯断自己的翅膀，直到我听见了一个声音。

    『为了活下去，为了生存，威胁自己的人全都是敌人，面对敌人只有......』

    那声音完全侵蚀了我的理智，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我完全不知道，只有一种声音在我耳边环绕。

    『杀！杀！杀！杀！杀！杀！杀！威胁自己的全部杀光！』

    当我再次看见什么东西的时候，发觉自己已经被困在了一个魔法阵中，面前还有一个像是魔法师打扮的人类。

    『我不会杀了你！我要与你签订契约！助我一臂之力！』

    接着被治愈一般，感觉那种贯彻全身痛楚和侵蚀着我的意识很快烟消云散，而且自我的感觉似乎也回来了。

    『你的名字是......？』

    我至今为止没有名字。

    『我没有名字。』

    『那我给你取个名，麦迪斯特，以后就叫麦迪斯特吧。』

    后来我才从主人的口中得知自己是被旧教会利用腐化改造成的生物兵器。

    我为了阻止他们利用腐化祸害他人，帮助主人南征北战，击败旧教会。

    现在他的家乡赫拉特爆发了腐化，我必须出一份力，所以我利用自己的身体在吸收着腐化。

    『没事吧？』

    站在广场裂缝边缘的埃罗对正在用身体吸收腐化的麦迪斯特关切地询问，万一麦迪斯特失控是非常麻烦的事情，到时别说结界了，估计赫拉特这块地都会消失。

    『你太小看我了，那群家伙给我取的名号我还记着。』

    『腐化之主。』

    还没等埃罗说出来，已经有人先行说出了麦迪斯特的名号。麦迪斯特没有分心，继续专注着吸收着结界内的腐化。

    『果然教会的选择是对的，我以为那之后你就已经死了。』

    这时只见从面前的浓雾中出现一个人影，待他走近后，埃罗和麦迪斯特才认出他来。

    『纳德，你......』

    埃罗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面前的男性已经被自己确定在曾经血染的草原上死亡了，可他却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而且似乎赫拉特的事情就是他干的。

    『这些事情都是你干的吗？』

    『只是根据「主教大人」的命令来取东西需要破土罢了，腐化不是我造成的，我只是用了让地面开裂的魔法，现在我对你们没兴趣。再见。』

    纳德转身消失在浓雾之中，同时埃罗也收到了结界有东西穿过的信号。

    『那家伙...竟然能通过结界？』

    面前完全没有任何人的踪影，埃罗接受了这一事实，皱起眉头后的眼皮在疯狂抽动着。他深知能穿过结界的东西，只有死物。

    刚刚纳德还提到了「主教」，埃罗脑中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主教」是旧教会对一些德高望重的领导者的尊称，但那群家伙在战争中应该死去了。

    这里埃罗的猜想得到了印证，旧教会的残党现在正在为了复活教会而行动，他也想到旧教会很可能掌握了复活尸体的技术。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邪恶的魔法存在。』

    埃罗喃喃自语着。刚才纳德身上散发的气息十分恐怖，分明就是没有灵魂的躯壳，他的灵魂是被强行人抑制在容器内的。

    『主人。你没事吧？』

    麦迪斯特站起来，身上的由龙鳞变成的盔甲发出喀喇喀喇声，周围浓厚的紫色雾气开始缓缓变淡，看样子结界内的腐雾都被她吸收完毕了。

    『没事...接下来完成净化步骤就好了。』

    正当埃罗伸手准备召唤莱蒂蒂净化腐化时。忽然，裂缝的漆黑深渊中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清清楚地传进了麦迪斯特的脑中。

    【全部杀光——】

    『主人！现在先别召唤莱蒂蒂！』

    麦迪斯特扭头对着埃罗大喊阻止他召唤使魔，说完就向面方裂缝的黑暗中里连续吐出大量紫炎。

    在紫炎落入裂缝后没多久，数条喷洒着腐雾的像是藤蔓的黑色触手从裂缝中伸出，触手上面布满如血管一般的暗紫色线条，表面的粘液随着触手挥动不断飞洒，二人脚下的地面也开始随着触手出现后响起的令人全身颤抖的吼声再度开始震动。

    巨大的眼球器官从深渊中升起，随着触手缠绕组合，最后集合成一个巨大的植物躯干，让远处难民营内的人都不禁大叫起来。

    『看那里——！城内长出个好大的树！』

    然而面对它的麦迪斯特和埃罗二人不为所动，他们直挺挺地站着，相视一笑。

    『喂喂喂，长这么大想干什么？』

    『不知道，恐怕是因为感觉到有人威胁到它的生存，生气了吧。不过反正它也是腐化产出的东西，宰了他？』

    『那就上！』

    当二人正想靠近那巨大的植物时，植物树干上的眼球器官赫然转了过来凝视着他们。

    『被发现了，怎么做？』

    『直接动手！』

    麦迪斯特展开双翼飞冲而出，纵身跳向被数条藤蔓触手保护的那颗大眼球。

    『我可是腐化之主麦迪斯特，杂鱼给我让开！』

    麦迪斯特身上骤然散出一道气场，虽有数条触手不断拦截，可她一脚飞踢穿破了那颗巨大眼珠。

    但那颗眼珠就好像没有事一样，只是冒出股粘浆后又恢复的完好如初。

    大量的触手藤蔓开始狂舞，大地也随之剧烈晃动。

    『眼球不是弱点吗？』

    『莽撞。最快除掉植物要用什么？』

    『火。』

    麦迪斯特才注意到，当她将紫炎吐入裂缝后这巨大的东西才一下冒出来。

    『这次就该让我出出风头啦。』

    埃罗拍拍麦迪斯特的肩一手拄着法杖，无视蜂拥而至向他发起攻击的触手向前推进。

    走着走着，他抵达了裂缝产生的峡谷边缘。

    『我猜啊，你一定没品尝过岩浆的滋味。』

    埃罗利用裂缝的地形开始施法，他想将裂缝变为天然的火山喷发口借此来杀死这个怪物。

    『「原始火山」』(primordiO‘onte)

    缩略咏唱后，按照埃罗的预期，裂缝中开始飘出带着热浪的炽热黑烟。

    『麦迪斯特，我们赶紧撤。』

    『等一等。』

    重新变回龙形的麦迪斯特在巨大植物前跟有点大的蜥蜴没什么区别，她吃下一根掉落的藤蔓后，低头让埃罗上来。

    『你刚刚干了什么？』

    『既然它是由腐化诞生的东西，那就由我延续他的生命。』

    『指的是在你体内变成力量为你所用吗？』

    『可以这么说。』

    在他们顶着滚滚热浪很快地离开了万象结界的区域，朝难民营火速飞去后。埃罗所施下的魔法开始了真正的表演。

    赫拉特迎来了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最为猛烈的震动。这次震动比先前都要剧烈，城内仅剩框架的建筑也应声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