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出口恶气
观山河绕上城而流，最终进入临水道化为临水，在上城附近有一处十分平缓的地带，因为环境优美，故而作坊酒楼青楼等等数不胜数，而其中，有一座酒楼可谓这一带最有名气，那便是江山楼！ 敢用江山二字命名，整个奉天国只此一家别无分店，而其背后支持者，一为奉天国大皇子，二为九宫山，当的深厚二字。 清晨，当渡舛带着七七来到江山楼前时，整个江山楼皆挂上了红装，又有大批武者包围，除了正门，其他方位皆不让外人能够踏足酒楼百米之内！ 可以说为了拉拢渡舛，当今奉天国大皇子孤夜也是铆足了心思。 就连江山楼中端茶倒水的侍女，在今日都是孤夜费尽心思从宫中拉开的宫女，个个都堪称百里挑一的美女。 “这孤夜，到是有些手段啊！” 江山楼前，渡舛和七七还没有进去，便已经为之震撼。 尤其是七七，眼神之中都透露着羡慕，于是对着渡舛酸酸的开口。 渡舛瞪了一眼这货，吐槽道：“等你到达天人境界，你也能这么搞，甚至比这还要奢侈百倍。” 一句话怼的七七不说话了。 天人境界有那么好踏入？想他已经算得上天才中的天才了，身边又有岳中山和渡舛两人不时指点，可是如今习武八年了，才先天圆满。要等到成就天人，没个十几年都不敢想好不好？那时候人自己还能有现在的激情？ “到达宗师也行。” “奥，那就快了。” “来人止步！今日江山楼宴请贵客，不接外人。” 一群侍卫不认识渡舛两人，在江山楼门口，渡舛二人被挡了住。 没有废话，七七递出了昨夜孤夜送来的烫金请帖，“吾乃疯狗派一代真传七七，这位是冠军侯府世子渡舛，若无意外，想必我二人便是你口中若说之贵宾了。” 七七的话让那个侍卫愣了一下，接过请帖，发现确实是他家主子孤夜所发，于是连忙跪倒了地上。 刚刚跪下，口中便谄媚道：“小人该死，不知贵客降临，竟然顶撞贵客，实在罪该万死！” 怎么说呢？ 虽然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可是渡舛看着那个下跪的侍卫，总有种一切都是精心排练好的错觉。 到是七七见到侍卫跪下，便开口道：“不知者不罪，你且起来。” “喏！” “我问你，孤夜殿下可在里边？” “回公子话，殿下大清早便在里边等待。” “带路！” “喏！” 从两人一出现侍卫不认识开始，到侍卫和七七对答如流，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圆融，让人挑不出一点刺。 这种感觉，就像是排练了无数次一样。 “若是所料不差，当我们进门之后，会有奏乐相迎吧？”渡舛突然开口。 这是意料之外的问题，侍卫明显愣了一下，不过还是连忙吹捧道：“世子真乃慧眼如炬，殿下一些小惊喜都给世子猜到了呢。” 下一刻，三人进入江山楼。 “贵客到~” 侍卫高呼一声，楼上便有机关向下喷洒花瓣，两边乐师井然有序的开始了抒情小调。 七七看了一眼渡舛，他有些想不明白渡舛为何能够未卜先知。 “这个孤夜，从我们出现到现在，一切都在对方掌控，是个追求完美而又谨慎，走一步算三步，堪称棋手。” 渡舛传音入密为七七解释了一句，之后便见到了此时已经前来迎接的孤夜。 此时，距离渡舛两人表明身份不足两分钟。 江山楼高七层，两分钟之内孤夜便能前来，摆明了这货其实压根就一直在一楼等待呢。 “小舛，公子，无忌可是等待已久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渡舛两人正要行见面礼数，不想孤夜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走了上来，将两人要行礼的动作直接制止，开口笑了起来。 眼见这行礼是行不了了，渡舛也不在意，同样笑道：“却是有劳殿下挂心了，小弟实在受之有愧也！” “哎~，一家人莫说两家话，小舛，公子，走，先上楼再说，如何？” “也好。” 瞥了一眼渡舛，见渡舛点头，七七也是答应下来。 而这一幕，依然是被孤夜看在了眼中，不知不觉距离渡舛越发靠近靠近了些。 皇家出身，只要不是蠢材，那就都是精于算计之人。 当然，每个人的聪明方向是不一样的，只是一个眼神，孤夜便对于此次前来的二人组有了主次之分，这点比起宫无恙明显要强过不少。 七楼，孤夜为了接待渡舛二人连夜精心设计，整个楼层此时看起来大气而又简洁，其中一副绣着大山的图案摆在楼层正中间，十分引人注目。 “咦？这是，疯狗？” 只是随意一瞥，七七认出了画中绣着的正是疯狗陇阔，于是一脸惊讶。 “正是疯狗，”孤夜解释道：“昨日文若送来信件，说是小舛要和公子前来，本王思索着小舛和公子都是头次离开疯狗，难免有思乡之情，故而连夜让人赶制了这幅锦绣图，也算是为兄一点心意罢了。” 七七眼中已经带着nongnong的感激之情。 “有劳殿下费心了！” “这是本王应该做的事情，当不得公子感激，来，这边请。” 孤夜浑不在意，反而是带着两人朝包间走去。 转身之余不露痕迹看了渡舛一眼，发现渡舛面色如常，心中不自觉有些低沉。 这是他费尽心思才布置的东西，竟然打不动渡舛。 进了包间，周渊赫然在坐，正一个人在包间之中静静等待渡舛到来。 见到渡舛疑惑，孤夜便再次道：“我知小舛你喜静不喜动，故而此次宴会只叫了文若。” “有劳殿下了。” 终于，渡舛开口了，道了一声感谢。 也就是这句感谢，宫无恙瞬间面露喜色。 之后…… 之后就没有之后了。 渡舛焉儿坏焉儿坏的，孤夜感觉自己都掏心挖肺了，结果渡舛只是笑笑，要不就是面不改色的听着。 也幸亏有七七不时回话，孤夜才没有落下个尴尬。 至于周渊，见到渡舛之后，弱弱的一直当小透明。 一场宴会刚过午后就已经完结，在渡舛带着周渊和七七走出江山楼不见踪影的那一刻，孤夜无奈的坐到了江山楼台阶之上。 一边一个老叟，看着孤夜魂不守舍的样子，开口道：“殿下，怎么了？” “唉！失败了。” 看着远处的白云，孤夜叹息道：“那渡舛心机似海，本王终究没能留住他。而那疯狗弟子，则以他为主，估计在皇储争夺之上，疯狗的意思就是让他做代表了。” “这就难办了。” 老叟皱着眉头也是脸色不好。 这是一个江湖强势的国家，一个马上就要成为三品宗门的势力，对于皇位的影响，比十个三品文武大臣都要大。 而满朝上下，才几个三品文武大臣！满打满算也不过三十个左右，还大多数是墙头草。 况且一旦疯狗公开表示不支持孤夜，那么就孤夜现在的力量，都要损失不少。 “殿下，此时不是难受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搞黄三皇子那边的宴会，毕竟如今能与您争锋的，也只有代表三禅山的三皇子了，只要疯狗派不倒向三皇子那边，您还能稳坐皇子争夺中的第一位！” “嗯。”站了起来，看着天边云卷云舒，孤夜冷声道：“你去cao办，若是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从朝堂到江湖，给我那三弟好好找着事情做！” 从孤夜那里回来，周长天早早地在大殿等候，见渡舛进门，便连忙问道：“小舛，此行如何？” 听到周长天发问，周渊也是一脸紧张的看向了渡舛，只是渡舛没有说话，反而先坐到那里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今日疯狗七七会在府中入住，父亲先差人去接待一下。” “啊！好！为父这就去。” 对于疯狗弟子，周长天也是丝毫不敢怠慢，直接走了出去。 不一阵，已经安排完七七入住事宜之后，周长天再次进来。 “小舛，今日？” “孤夜还是不错的。” “奥？小舛也这么觉得？” “此人走一步看三步，堪称棋手，而且十分精于算计，我从进入江山楼之后，几乎所有的话题都是他在主导着，即便是一些偏难的事情，他都似乎早已做了应对，可以说若是做一个谋士，是十分完美的人选。” “谋士？” “对，谋士。” 看着周长天，渡舛摇头道：“作为君主，不需要有多么精于算计，学会的应该是知人善用，这次孤夜一切都算计到了，却偏偏带着文若这小子参加宴会，可以说就是犯了不能知人善用的大忌。” “文若有些怕我，全程没说一句话，让文若参加宴席，其实还不如干脆多些人热闹起来。” “那你？” “疯狗，会放弃孤夜这个选择。” 这是渡舛的答案。 在得到渡舛的答案之后，周长天也没有继续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看向了一边听两人说话的周渊：“文若，往后可以不必去大皇子那里了。” 渡舛是他周长天的长子，又代表着疯狗，已经将周家的利益和疯狗绑到了一起。 此时周长天这句话，也是给渡舛传递一个信号：无论疯狗最后的选择是什么，冠军侯府都会支持。 说罢，三人便各自散了，而渡舛也回到了自己的世子院，整天都没出门。 一夜无话，转眼已经是第二日。 清晨辉辉烛霞日，又是一天好风景，大清早叫上七七，渡舛再度出门。 这一次，他要去百花楼赴三皇zigong无伤的宴会。 只是方才出门，周治便跟了出来。 “大哥，等等我，父亲让我与你一同前去。” “好。” 虽然平日里对待自己写两个弟弟一副威严的模样，不过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弟弟，渡舛对两人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态，其中有着nongnong的关心。 百花楼不在观山河畔，反而在上城东门不远处的百花园中，因为那里以前是一片繁茂的百花丛，延绵数里，故而被人称作百花园。 虽说如今里边盖起了不少建筑，不过每逢夏日，依旧是百花齐放美不胜收。 在百花楼前，此时宫无伤正在等待宴请的众人。 可惜，今日已经等了半个时辰，却只有两三个人到来。 在百花楼角落，一个信鸽飞来，之后一双苍老的手将信鸽拿住，取出了里边的信息。 在阅读之后，那双拥有苍老双手的主人终于露出了脸面，之后急急忙忙向着门口跑去。 “殿下，出意外了！” “怎么了？”宫无伤疑惑，转身看向了老人。 老人，正是当初宫无恙府中的明镜先生。 在离开宫无恙转投宫无伤后，这位做情报智囊虽然依旧受到重用，可内心却经历了无数的煎熬，原本风度儒雅的形象变成了如今行木将朽的样子。 “昨夜大皇子那边突然发难，将殿下您此次宴请的客人大部分都在圣上面前参了一本，明明是沐休时刻，可现在诸位客人却只能跑到宫里和大皇子扯皮，已经来不了了。” “还有这事？” 宫无伤皱着眉头，叹道：“皇兄的做派依旧如此凌冽啊！不用管他，若是能参的下来，我此时也早就成了孤家寡人了，就让众人陪我那皇兄耍耍，只要疯狗的人能到了就是。” 此次宴会是专门为渡舛而设立的，只要渡舛到来，其他的皆是毛毛雨。 等回过神来，宫无伤自然有的是办法解决。 “老朽告退。” 见宫无伤心中已有腹稿，明镜先生也是直接离开，原地只剩下宫无伤在那里继续等待。 另一边，渡舛正在赶往百花楼，却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原本以为只是为了探究自己的动静，没想到在闹市之中，一直箭矢竟然迎面袭来。 刺杀！ 这是渡舛来到上城之后第二日出门，却已经遇到了这种事情。 虽说天子脚下，守城的卫队来的很快，可是如此众目睽睽之下进行刺杀行动，这无疑是在对冠军侯府、对疯狗进行挑衅！ “大哥，我这就回去报信，必要查个水落石出！” “不用。”阻拦了周治的行动，看了眼刺客离开的方向，渡舛继续道：“赴宴要紧，其他的事先放一放。” 说着，自己已经继续朝着百花楼而去。 “放一放？” 看着渡舛竟然丝毫不将刺杀之事放在心上，周治一脸蒙逼。 一边七七笑道：“文华，别愣着了，走吧。” 同样，也是跟随渡舛而去。 疯狗派此次为了渡舛安全算上七七整整来了五个人，四个弟子，一个诡仙子苏小小，还真的能让贼人跑掉？怎么可能！ 几乎在渡舛离开冠军侯府之后，除了明面上的七七，暗地里至少有两个先天高手相随，或者干脆是别故这个宗师强者相随，今天让一个刺客跑了，疯狗还不吃这种亏。 眼见渡舛和七七离开，看了一眼被七七随手打落在地的箭矢，又看了看守城的护卫军，周治开口道：“算了，你们护卫军自行先查吧，这事儿暂时算一段落了。” 言罢，朝着渡舛两人跟了过去。 只是今日是真的有人不想让渡舛去赴宴，三人刚到百花园门口，距离百花楼还有千米左右时候，三个人影从花丛之中便惊现。 整整三尊先天高手！ “杀！” 几乎没有任何的迟疑，一见渡舛，三人便冲杀而来。 渡舛连忙将周治推到一边，自己已经持剑挡住了其中一人，剩余两人则是被七七阻拦。 先天境界真气离体了化作罡气，有分金断玉的锐利，一招一式都会让地面出现一道数米长的深沟，只有练气境界的渡舛一时间险象迭生。 好在他熟悉天下武学，几乎在对方出招的时候就提前进行了躲避，这才没有出现受伤的情形。 一个先天高手竟然拿不下一个练气武夫，那个先天高手明显有些震撼，下手更加凛冽。 歘~ 罡气飞舞，纠缠七七的那两个先天高手被斩杀了一个。 临死，他都想不到区区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进入先天就算了，竟然还是先天圆满半步宗师！ “该死，点子扎手，撤！” 眼见渡舛滑不溜丢，而自己一个同伴已经被七七杀害，剩下两人便要离开，才突然发现去路已经被彻底阻死。 宫无伤一身先天真气浩荡，挡在了正东，七七和渡舛则在正西，还有两个不知名的先天高手此时位于正南正北，应该是宫无伤的客卿供奉之类。 渡舛在自己家门口被刺杀，此时宫无伤脸色气的紫青紫青，长剑一指，怒喝道：“恶贼！好胆！还不素手就擒！” 而回答他的，是自杀的长剑。 鲜血流了一地，堂堂先天高手竟然是死士，让宫无伤怒火之余，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给我彻查！！！” 冰冷的声音，袭人骨髓！ “是！” 两个客卿连忙应下，一边七七见渡舛眼神示意，突然伸手阻拦两人，开口道：“不必了，疯狗之人不是想杀就杀的，先前闹市上就有人暗中放毒箭想要暗杀小舛，被我拦下了，看风格和这三人是一伙儿的，我的一个师弟已经去查了，想必等等就有结果了。” “这样吗？那有劳疯狗的师弟了。” “无碍无碍，不要被这些小事打扰心情，三殿下，小弟我早餐还没吃呢，咱先去百花楼垫吧垫吧肚子？”一边渡舛开玩笑似得说了一声。 瞬间，场中气氛缓和许多。 见渡舛心情并没有受到打搅，宫无伤连忙道：“好，为兄也没吃呢，便一同吃着早点。” “对了小舛，你没受伤吧？” “没事没事，虽然我练武练到练气境界就不能练了，可是真气却异常雄厚，寻常先天一时半会儿还动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