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节 各有谋划11
华子良现在哪有心思管安格尔的事情啊！随口找了个说法就要把安格尔打发走。 安格尔急忙摇头，说：“不是我的问题，我的问题不着急，自己慢慢想也没什么。华子良长老，今天有人来找你，也在那边等了很久了。” “谁呀这是，怎么赶这个时候来。”华子良嘟嘟囔囔的跟着安格尔走。 如今华子良在诺拉也认识不少人了。别人这么急着找他，保不齐真有什么要紧事。虽然华子良自己还一脑门子官司呢，但人家找到这儿来，他还真不好意思往外推。 走进专门给安格尔用来处理魔法影视的房间，华子良上眼一瞅：眼前这位，自己根本不认识。 “你是？” “我是塔西佗帝国的莫里斯公爵。你好，华子良长老。”来人很恭敬的施了一礼，自我介绍道。 “莫里斯公爵，咱们之前见过吗？哦不是，我是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华子良一看来人自己不认识，就不太想跟他多说。 如果是平时，华子良也不至于拒人于千里之外。但眼下，他不是有心事吗？ 顺嘴溜出一句之后，华子良惊觉自己有些失礼，赶紧改口问起了对方的来意。 对华子良无意中流露出的轻慢，莫里斯丝毫不以为意。 其实，仅仅是长老的身份并不能让莫里斯这么恭敬。但华子良可是唯一的龙阶长老啊！ 而且，华子良第一次完成长老会任务的优异表现，莫里斯通过塔西佗帝国的信息渠道有所了解。华子良既有龙阶的位阶，又有与之相配的实力，莫里斯表现得恭敬一些也理所当然。 实际上，莫里斯和他的妻子飞燕羽，早在数天前便来到了影视城。 格鲁曼领和薛西斯王国的战事一停，妨碍他们继续完成调查华子良和龙灵仙任务的问题就不存在了。 但华子良在这场战争中改变了身份，成了三族长老会的长老，莫里斯不得不多花了一些时间准备。所以，他们才拖到华子良拍摄完风叶铃的魔法影视外场镜头时到达影视城。 华子良去完成长老会的任务时，莫里斯和飞燕羽已经隐藏在往来于影视城的游客中，暗中观察他们夫妇两个一段时间了。 如今的影视城，包括用传送阵和影视城连接的雅各布村等地，早已成为诺拉社会很出名的旅游娱乐点。别说羽人，就连精灵（不包括风叶铃和鹿鸣幽谷两口子）偶尔也能见到。所以，莫里斯和飞燕羽混在游客里，完全没有引起注意。 到今天，莫里斯认为已经把握住了华子良和龙灵仙的思想脉络，所以决定公开身份直接来找华子良和龙灵仙。 这段时间，莫里斯曾经不止一次的混到安格尔制作魔法影视的场所观察华子良，知道他每天都要到这边转一圈，于是他一早便来这里等着。飞燕羽则和丈夫分头行动，去找龙灵仙。 莫里斯等了一段时间，就是不见华子良过来。他无奈之下，找到安格尔公开了身份，并向安格尔表明了来意，让安格尔帮他去找华子良。 三大帝国对现在的安格尔还是很有威慑力的。他急忙放下手头的事情，在影视城转了一大圈，总算碰到了华子良。 原本安格尔还打算先给华子良说说来人的身份，可惜华子良嘟嘟囔囔那一句，又把安格尔的念头给吓回去了。他当然听出了华子良的不满。 一边是塔西佗帝国的公爵，一边是长老会的长老，而且还相当于是安格尔的师父，他哪一个也惹不起啊！ 所以，直到见了莫里斯，华子良才知道要找自己的是个陌生人。 莫里斯并没有直接表明自己的来意。他微笑了一下，说：“华子良长老新近加入长老会，对长老会与贵族的事情还不是很了解吧。塔西佗帝国非常愿意向华子良长老公开帝国皇室收藏的珍贵影像卷轴，希望能帮助华子良长老尽快熟悉这些事情。” 莫里斯所说的珍贵影像卷轴，其实就是历史文献和很多技能的高级修炼方法。的确是了解社会和提升个人实力的重要资料。 只是在诺拉，这些资料都是用影像卷轴记录的，自然是越高阶的影像魔法记录的内容越详细。但想要长期保存大量的类似影像卷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虽然影像卷轴不存在霉变褪色或者腐烂的问题，但时间一到，没有相应位阶的魔力补充，那些影像卷轴便会消散。 人属三族社会传承至今，也有数万年的历史。这期间发生的时代变迁和重大事件一一记录下来，就算用最高阶的影像魔法卷轴，也能攒出好几库房。更别说还有海量的技能修炼方法了。 要持续补充魔力维持大量影像卷轴的存续，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所以，三族社会有实力收藏大量历史影像卷轴的，只有三大帝国和三族长老会。 至于其他层次的势力，只能有限的保存一部分历史卷轴。 长老会的收藏自然可以向华子良开放。其实，还有一个开放权限的问题。但以华子良龙阶长老的身份，长老会肯定很乐意给他一个最高权限。 三大帝国的收藏并不会因为帝国皇室的更替而受到影响。而且，各国的收藏并不受长老会支配。如果他们不对长老会公开，长老会也不能强制查看。 莫里斯现在提出的这个条件，可以说相当优厚。长老也是从一般的贵族甚至平民成长起来的，总有自己关心的人或事。多了解一些相关的信息，自然大有好处。 如果华子良只是一般长老，就算主动请求，塔西佗帝国也会婉拒。即使以他龙阶长老的身份，莫里斯能提出这样的条件，那也是有其他原因的。 可惜华子良并不怎么领情。他又不怎么关心三族社会内部的事情，再说，现在还有更紧要的事牵扯华子良的注意力。 当然，华子良也听出莫里斯的提议是出于对他表示尊重。即使不感兴趣，华子良还是很客气的表示了感谢。但那种心不在焉的态度，连边上的安格尔也能看出来。 莫里斯微微一愣，随即笑了一下说：“华子良长老，我们单独谈谈好吗？” 不用华子良答应，安格尔已经很识趣的带着其他人退了出去，顺便还带上了房门。 “莫里斯公爵，你要和我谈什么？”华子良稍微有些不悦，到底谁才是这儿的主人啊！安格尔干嘛退得这么快？ 莫里斯并没有在意安格尔对他表现出来的敬畏。在他看来，一个普通的连爵位都没有的自由贵族，在三大帝国的公爵面前，有这样的表现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只是，华子良的反应似乎有些不高兴呀！莫里斯微微欠身，先就自己的冒昧向华子良表示了歉意，然后才说：“华子良长老，你应该知道长老会和贵族各自具有不同的职责吧。” “知道。长老会维护三族在诺拉的整体地位，贵族则管理三族社会的日常活动。” “那么，华子良长老显然也知道，长老会不应该干预贵族对三族社会的日常管理吧。” 这话说的，真不愧是玩政治的。华子良撇了撇嘴，说：“知道知道，不就是长老会不能参与各国内部的政治活动，以避免影响到贵族享有的特权吗？这我懂。你放心，我可没兴趣管那些事。” 莫里斯惊讶的看了华子良一眼，忽然一笑道：“我倒是忘了华子良长老的出身。精灵那里，这样久远的记录应该不少。确切的说，长老会不能直接干预各国内部的日常管理。但每个长老都有自己的亲朋故友，必要的时候，还是可以通过各国适当的表达一下自己关心的问题的。” 这话说的有些隐晦，差不多就是说：你华子良长老和我们塔西佗帝国搞好关系，我们帮你出面解决一些你不便插手的事情。 华子良还听懂了。他看了看莫里斯，没有说话。其实他能想明白这一点，还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其中，和龙玉蝎的那次谈话，发挥了相当重要的作用。 虽然华子良没有明说，但那种不以为然的神情还是很清楚的。莫里斯深吸一口气，随即开始滔滔不绝的开始给华子良分析起三族社会的这种统治方式的优点和好处。 一种社会制度能存续发展这么长时间，自然不可能没有一点儿合理成分。 而且，就华子良接触到的部分来说，诺拉人属三族社会的治理模式并不僵化。问题自然是存在的，十全十美的社会制度哪有啊！但以他对诺拉世界的了解程度，倒也说不出什么根本缺陷。 然而，莫里斯在阐述贵族统治诺拉社会的合理性时，有意无意的突出了这种合理性对长老会具有更重要的意义。 这让华子良很不舒服：明明是为了维护贵族的特权，听莫里斯一说，倒像是贵族为了长老会勉为其难的承担责任做出了很大牺牲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