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狼烟再起

    嘉靖三十三年，四月初十，陆炜仅仅相隔半年之后，便是再次披上战甲出征大漠，当然，陆家上下都是沉浸在一片欢喜之中，因为陆炜和杨莲就要完婚了，可是就在行大礼的时候，一道圣旨突然降临，将这一切打断。

    事情起因还是因为鞑靼，去年陆炜与鞑靼在草原鏖战，最后鞑靼败退草原，同时也是意味着此次鞑靼南下根本没有劫掠到足够的物资，同时，大漠的这个冬天却是出其的寒冷，风雪笼罩了整个大漠，草原各个部落，为此被冻死的牛羊和人口不计其数，损失不可谓之不重。

    故而，为了弥补损失，同时复仇，俺答汗便是召集草原各族部落，联合大军十五万，南下叩关，一时间，大明边疆处处狼烟，边关告急，先被攻击的便是大同，不过大同总兵马芳指挥沉着，骁勇善战，虽然是大同危急万分，却是始终不曾失守。

    而看着大同城久久不能攻下，鞑靼大军的军心渐渐开始浮动，因为之前那场打败他们还是记忆犹新吗，所有人都明白，若是时间久了，那个家伙必将到来，俺答汗自然是注意到了军心的浮动，不过这一切却是在他的意料之中，随即他便是立即挥师东进，进攻辽东。

    他也很清楚，若是在这里呆的太久，必将是影响军心，同时若是真的等到那小子前来，那么就便是更加麻烦了，但是俺答却是还不至于惧怕陆炜这样一个后生，只是此次他们早早南下叩关，也是可说是被逼无奈，他们说是勒紧了裤腰带打这一仗也是不过分，所以他们不能在一处浪费太多的时间，他必须利用自己的高机动性，打乱明军的布局，乘机渔利。

    而面对鞑靼大军的攻势，大明边疆纷纷告急，多处城池被攻破，损失财物百姓无数，但是这也是颇为无奈，鞑靼鞑靼大军全为弓马娴熟的骑兵，来去如风，而大明精良的骑兵却是实在是不多，当初陆炜草原一战，虽然是胜了，但是却是惨胜，边关骑兵损失近七成，直接导致此番马芳只能几乎一味单方面守城，难有反击。

    如此情形，平虏大将军再次推荐陆炜出征，嘉靖皇帝很快便是应允，此次以陆炜为主帅，依旧是杨博为副帅，节制边关各路大军，司礼监陈洪，黄锦为正副监军，节制边关各郡县府衙，统帅京城三大营主力二十万余人出征塞北。

    就这样，陆炜还未完成自己的婚礼便是与大军出征，出征之时，他看见杨莲和韩月娘两个个柔弱的身影站在北京城头上，那一幕他久久无法忘怀。

    由于边关告急，军情如火，所以这回，大军都是急行军，“杨大人，现在鞑靼应当是到哪了？”陆炜问道。

    “依据前线来报，应当是即将即将到达辽东，朵颜三卫属地！”杨博回答道。

    朵颜三卫，全部都是蒙古人，明洪武二十年（1387），明朝派遣冯胜、傅友德和蓝玉等率领二十万大军绕道庆州（今内蒙古巴林右旗境内）包围了纳哈楚军队驻地。纳哈楚被迫投降。上述蒙古诸部失去屏障，其驻地随时可能遭到明朝的侵掠。二十一年（1388），蒙古大汗脱古思帖木儿在捕鱼儿海（今内蒙古贝尔湖）被明将蓝玉的军队击败西走。这些重大的军事失败，使大兴安岭以东的蒙古诸部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他们只得归附明廷。

    洪武二十二年（1389），明廷在这一地区设置了朵颜、泰宁和福余三卫。朵颜卫在屈裂儿河（指洮儿河南支流归勒里河）上游和朵颜山一带；泰宁卫在塔儿河（今洮儿河）流域，即元代泰宁路；福余卫在嫩江和福余河（今乌裕尔河）流域。同时，明廷授封三卫首领以各级官职，进行笼络和羁縻。封阿札施里为泰宁卫指挥，塔宾帖木儿为指挥同知；海撒男答奚为福余卫指挥同知；脱鲁忽察尔为朵颜卫指挥同知。

    蒙古人称朵颜卫为兀良哈，泰宁卫为翁牛特，福余卫为乌齐叶特。这是因为朵颜、泰宁和福余三卫分别是以兀良哈部、翁牛特部和乌齐叶特三部为主组成。后来，明朝也把朵颜卫称为兀良哈卫。当初，三卫当中以泰宁卫最强大，其次福余卫，朵颜卫在后。后来，朵颜卫实力迅速壮大，跃居三卫之首。因此，明朝往往把三卫笼而统之地称作朵颜三卫或兀良哈三卫。

    “他们这回难道想着躲下兀良哈不成？”陆炜问道。

    “兀良哈，本就是蒙古人，他们本就是一族，只是当年太祖爷，成祖爷天威浩荡，又心怀仁德，才是赐予土地，给予官职，兀良哈部臣服大明，与我大明互市不断，渐渐富足，便是日益狂妄，偶有劫掠辽东百姓，此次这鞑靼会找他们，也是很是自然，他们一旦是败了，无非就是投降，继续做回他们的元朝遗民罢了！”一个带着轻蔑冷傲的声音忽然响起，此人看着约莫四五十岁，面白无须，身上穿着华丽的朱袍。

    此人便是陈洪，因为行事果敢决绝，得到嘉靖皇帝看重，俨然是成为司礼监的二号人物，

    “陈公公所言极是，然而兀良哈臣服大明已久，且他们本就是蒙古人，骑兵战力并不弱于鞑靼，而且，其每年互市的战马也是我军所急需的，故而兀良哈不得又失，否则我大明便是将是失去一臂膀，再得一强敌。”杨博神情严肃道。

    陆炜点了点头，看着那打开的地图，“鞑靼大军十五万，尽皆是骑兵，但是却是也不可能全部压到辽东，我想我们是不是用骑兵先行驰援蓟州，在蓟州寻找战机，在他背后先打一仗，这样便是可以使得鞑靼大军有所顾忌，为我军步军驰援争取时间？”陆炜问道。

    杨博看着地图，思量再三后道：“此法可行，我军这一战，不求歼敌多少，重在给予边军将士和朵颜三卫于信心，令他们不会轻易投降！”

    “两位监军，有何想法？”此时陆炜将头转向身后的陈洪和黄锦问道。

    “大将军可是我军将星，又是主帅，咱家不甚擅长这带兵，一切自然是大将军做主，只是不知道陈公公，有何指教？”黄锦依旧是带着他那弥勒佛一般的笑道。

    “黄公公当初随着大将军建功立业，既然是黄公公这么说了，咱家自然是不好在多说什么，只是要提醒大将军，这回皇上对于大将军可是倾注了极大的期望，这京城主力尽皆交于大将军，致使京城不得不向着山东，河北调兵充斥京畿，大将军需慎重！”陈洪笑道，但是这说话的感觉却是给人一种阴冷之感。

    “好，既然是如此，传令全军，所有骑兵，备足干粮，随我火速驰援蓟州！副帅留下统帅大军！”陆炜当即下令，对于陈洪和黄锦两位监军，陆炜并不做安排，因为他们必须跟着自己这个歌主帅。

    于是，很快大军便是分成两部分，陆炜率领五万骑兵火速驰援蓟州。

    蓟州，这里原本是古代燕国都城，穿过这里，便是茫茫草原，而这也是注定了它将成为京师的重要门户。

    草原之上，索坦此时看着大军押着刚刚掳掠的明朝百姓向着北方归去，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哼，汉人就是这样，那群家伙竟然是那么害怕那个陆炜，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还叫什么巫狼，就算是他有些本事，那也是无法和我们铁骑相比！”索坦心中傲然道。

    就在他还在为自己的成果欣慰不已的时候，只见远处，扬起一阵烟尘，索坦不由得微皱眉头，因为他认出那是自己的军队，只是显得很是慌乱，“将军，不好了，明军来了！”一个满脸慌张的士兵，惊慌失措道。

    “明军，这里是蓟州，那蓟州城里都是明军，有什么好怕的？”索坦大骂道。

    “不是啊，是明军的骑兵，是······陆······陆炜·······巫狼的骑兵······”那个士兵眼中的恐惧清晰可见。

    “陆炜······”索坦不由得一惊，但是他还是很快镇定了下来，“就算是他，有什么好怕的？”

    不过他刚刚话音还未落下，办事看见天边漫天烟尘，犹如乌云遮天，马蹄践踏之声犹如闷雷一般，索坦不由得一阵惊诧，“全军准备反击！”索坦大吼道。

    于是，一干鞑靼骑兵便是迅速集结，索坦一马当先，向着那漫天烟尘发起冲锋、

    “大将军，鞑靼骑兵要反击了！”王鏊提醒道。

    “那你们知道怎么做了吧？”陆炜道，王鏊和柳行笑了笑，便是立即散开，陆炜次带着骑兵驰援蓟州，其中自当是以神机营为主力，毕竟这些并算是他带出来的，之前的种种训练，都是他亲自监督，所以其战力，还是有底的，在这便是自己上次参加那场大战得到升迁的那些属下所统领士兵，至于其他营的士兵则是放在后面。

    与鞑靼作战，士气极为重要，自明朝成祖之后，明朝与蒙古的关系渐渐开始由攻转为守，蒙古骑兵的强大，还是被大明做忌惮，尤其是当年土木之变之后，而这次的三大营士兵多数都是未经历真正恶战，所以，此番真正面对鞑靼，陆炜心里也是不见得有多少把握，上次大战，其实主要还是依仗边军勇猛。

    所以此番，只能是以最为精锐的神机营为锋刃，壮大声威。

    索坦此时看着距离那明军越来越近，同时他已经是清楚的看见了帅旗之上吗，一个大大的陆字在飘荡着，这回他可以确定这就是那个家伙的军队，索坦随即怒吼道：“说我活捉敌军主帅！”随即，鞑靼大军里面传来阵阵狂呼。

    而此时，他们却是看见明军骑兵突然散开成为几股，索坦却是并不在意，“放箭！”索坦下令道，蒙古骑兵与敌野战，必是先放箭，削弱对手吗，之后才是白刃战，而那强大的箭雨确实是成为不知道多少军队的噩梦，当年成吉思汗征战欧亚，这一战法可谓是功不可没。

    但是这回却是显得有些效果不好了，因为明军的分离，使得敌军人马并不集中，这就是促使这箭雨的杀伤效果大打折扣，再加上，此次作为锋刃的神机营士兵，装备最为精良，这便是又是削弱几分。

    不过这种分兵，虽然是减少了伤害，但是却是会直接导致军队的冲击力量和气势不足，骑兵冲杀最为重视的就是这些，所以索坦在看到自己的箭雨效果不佳的时候，脸上却是没有失望，反而是有些兴奋，“哼，这些汉人，果然是胆小鬼，就算是有着陆炜在，也是这样，这回看我怎么将这只狼带回去，也让公主明白，我草原的勇士才是真正的勇士！”索坦心中叫嚣道。

    索坦想的是不错，但是那只能是放再以前，战争总是变化的，而很快，他就是认识到了自己错误，眼看着双方大军就要接触了，那些明军骑兵一个个突然端起了一个个奇怪的家伙，看着就像是大号的火枪，那是明军的骑兵火铳，又称火龙枪，明朝军队对于火器的重视，是远超以往的任何的军队，同时火器的种类也是繁多，这种火龙枪很早便是有了，与陆炜后面提出的燧发枪不同，这种火铳其实就更像是是特大号的火绳枪，或者叫手炮更加合适。

    一声声巨响，一道道火光，索坦看见自己的士兵还没有接触到对方，自己最前方的士兵的便时连人带马被轰翻了，顿时原本的冲击阵型便是受到影响，后方鞑靼骑兵为了防止人仰马翻，便是不得不绕开前方倒下的士兵，这无疑便是削弱了冲击的力道和气势，而此时明军的骑兵阵型不变，同时就是一阵阵密集的枪声，之后拜师一个迅速换上眉尖刀，双方便是开始白刃战。

    鞑靼士兵一开始连遭这些变故，锐气便是受挫，而且其中已经是有人知道这是陆炜的军队，陆炜就在其中，想起当日大败，他们不由得还是有些畏惧，所以渐渐的鞑靼便是开始落于下风。

    陆炜此时已经是不再是第一次上战场的毛头小子，手中眉尖刀也是犹如蛟龙出海，在这战场，唯有拼命，才更有机会活下去，见到主帅勇猛，其他的士兵自当是用命，一时间明军士气异常高涨，索坦此时看着明军愈战愈勇，当下拜师感到一种不祥，此时他猛然看见在那帅旗之下，一个年轻后生此时异常勇猛，他当即便是认出那就是陆炜，玄姬他立即带着人向着那冲去。

    “我这回也是来一个擒贼请王！”索坦冷笑道。

    此时的陆炜正在奋力看山，忽然见到一个身材异常魁梧的大汉向着他冲来，只见那大汉手中两把弯刀，虎虎生风，轻易就砍翻了迎上的两个明军士兵，陆炜便是立即知道这当是对方大将，当下不敢大意，两人随即一次交锋，刀刃碰撞溅起阵阵火花。

    陆炜紧握手中眉尖刀，双臂微微发颤，心中暗暗吃惊，吃惊于对方的力量实在是恐怖，而同样，那索坦也是惊诧于，这样一个后生，看着还是有些单薄的身子，竟然是可以挡住他的攻势，心中便是不由的开始相信珠华公主所说的他能鏖战群狼的事情，心中也是不由的谨慎起来。

    之后两人又是几次交锋，依旧是未见胜负但是陆炜却是心中不由的暗自担忧，因为这样下去，对他可是极为不利的。

    而此时那索坦却是再次袭来，双刀带风，宛如泰山压顶，而此时陆炜却是不去硬拼，而是策马闪躲，同时摸出自己燧发枪，但是由于躲避，他趋势只能是对着对方战马射击顿时，一声嘶鸣，那索坦的战马便是瞬间倒下，不过那索坦倒是马术惊人，就在那一瞬间，竟然是以马背为跳板，猛地跃起，踢翻一个明军，夺下马匹，策马离去······

    很快，当看见明军的骑兵越来越多，战意越来越高，这些鞑靼士兵最后便是再也坚持不住了，便是开始溃散，明军乘机开始追杀，同时也是意味着他们迎来了第一场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