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相请
昨天两更,大家别漏看了哦。今天还是两更,加快结文的步伐。 ……………………………………………………………………………… 年三十,将离早早的就推说头疼,连饺子都只草草的吃了两三个,便叫人都下去,说是要休息。 玲珑在一旁相劝:“奶奶刚吃完,就算是再乏也要过些时再睡,不然积了食可就不好了。若是奶奶无趣,您想做什么,奴婢去给您……” 将离轻摇头,竟然坐下来自己缷了头上的钗环。玲珑见劝说无益,叹口气,只得上前帮忙。 将离听凭玲珑替她打散了头发,用梳子一下一下的拢好,道:“奶奶,奴婢去备热水?”见将离点头,玲珑便匆忙下去传话了。 将离沐浴完,就见绣清进来,回道:“奶奶,四奶奶派人来请您过去,说是今夜阖府团圆,怕您一个人寂寞无聊,不如一起过去,大家热闹,方不负过年的气氛。” 将离柔柔的一笑,道:“我不过是寄居的客人罢了,四奶奶何必如此客气?况且我是孀居之人,不喜热闹,去回了四奶奶吧。” 玲珑给绣清使了个眼色,便上前扶着将离坐到床边。将离又嘱咐:“早早关了院门,你们也早些歇着,或是家里就在这府里的,只管去跟家人团聚,我不要人服侍了。” 绣清是无依无靠的,玲珑却是有家人在这府里,将离虽然愿意给她这么大的恩赐,她却不敢接。将离身边就没几个贴身的丫鬟,她再走了,万一出点什么事。她可担待不起。 不过玲珑并不反驳,应了是,便替将离熄了灯。只留一盏小灯,四下检查了,这才退出去。风阖上门。就见院门口灯火辉煌,一众丫头婆子簇拥着一个绝世美艳的少妇走了过来。 却是玉姨娘。 玲珑忙行礼。钟玉灵含笑道:“别客气,我是奉了爷和奶奶的吩咐,来请你们奶奶过去的,哟,这是怎么说?”她望一眼屋里一团黑,惊讶的道:“这大节下的,你们可别仗着你们奶奶好性儿。就贪玩好耍,连服侍都不尽心。怎么屋里一团黑漆漆的,连灯都不点?” 她这顿夹枪带棒,既显示了她地位的优越,又摆足了主子款,还卖了对将离的好儿。 玲珑不是绣清,在朱氏身边打磨惯了的,闻听这话也不骇怕,只微微一笑道:“承蒙四爷和四奶奶惦记着,我家大奶奶很是感激。成日没少跟奴婢念叨四爷和四奶奶的好,只恨无以为报……”要领,也是领四爷和四奶奶的情,跟这位玉姨娘的关系不大吧? 玲珑瞄了一眼钟玉灵被抢白的脸。又道:“奴婢们一向恭敬谨慎,再不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更别说糊弄主子们了,若不是大奶奶嫌灯光碍眼,一早就要歇了,奴婢又怎么敢站在门口守着呢?” 她不软不硬的回敬了钟玉灵几句,很是让钟玉灵憋气,却也不过是在面子上稍微有点难看,便笑道:“哟,别不是你们奶奶身子不大好吧?这么早就歇下了?怎么不赶紧请大夫?” 玲珑就有点不悦。她自己还说是大节下的,怎么说话全不顾忌?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将离不比旁人,要是说些病啊灾啊,旁人虽然心里硌应,可也不好说什么,但将离现在是双身子的人,眼看着就要临盆,钟玉灵说这些话,没的叫人忌讳。 这不是诅咒人吗?孩子何其无辜,大人再怎么样面和心不和,又碍着她什么了?这也用心太过恶毒了些。 况且玲珑一早就说将离歇了,可钟玉来说话就没有克制的放低了音调,还有点刻意的要说给将离听的意思。就算是真的睡下了,只怕也要被她吵醒了。 玲珑脸上仍带着笑,却不再那么温和,透出点张扬来,道:“姨娘放心,奴婢虽然愚笨,可服侍大奶奶是本份,若是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那奴婢就不必活着了。大奶奶身体安康,小少爷也很活泼,只是奶奶身子重,又素来不喜欢热闹,所以一早就歇下了。姨娘跑这一趟,天冷路黑,倒是辛苦了,不若请姨娘进去坐坐喝杯热茶?” 钟玉灵也看得出来玲珑虽是看着温顺,可话里句句带刺,她又不好跟玲珑翻脸,毕竟身份在这,跟个丫头计较,说出去别人也只会怨她自己有**份,便笑道:“那倒不必了,既是一切安好,四爷和四奶奶想来也是放心的,我不多坐,回头还要跟爷和奶奶复命呢。” 钟玉灵有点摸不清将离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她竟然不在这个能出头的机会露脸?如果林暮阳和她一清二白,什么都没有,又为什么好吃好喝,千娇万贵的这么供养着她? 要说她只是林暮阳同乡故旧的遗孀,这理由也太可笑了些,根本没必要像现在这样上心嘛。可是将离万事不理,只把她缩进自己的壳里,钟玉灵也无可耐何,她就算是想把将离揪出去都没处下嘴,谁让她有挡箭牌呢。 钟玉灵悻悻的无功而返,玲珑则站在门口听了听,果然听见屋里有了动静,忙推门进去道:“奶奶可有什么吩咐?” 将离在床上歪着,微微含笑道:“外面好热闹啊。”一语双关,既是说今天是年三十,又是说钟玉灵的这场小打小闹。 玲珑上前道:“奶奶管她们做什么?您只管睡您的踏实觉。” 将离示意:“帮我倒杯温水吧。”接过玲珑的杯子,又道:“只怕今儿就是睡的最不踏实的一晚了,想必待会还会有人来。” 玲珑垂了眸子,没说话。先是丫头,再是钟玉灵,如果不出自朱氏的授意,谁会心甘情愿的给她当枪使?只是,难不成她一会要亲自来? 玲珑有点想不明白,这一阵子,朱氏都很安静,这会儿林暮阳回来了,她怎么又这么兴头头的了?将离怎么也构不成对她的威胁,她要防,也只该防着玉姨娘才对,谁都看得出来她风头太盛。 将离喝净了杯子里的温水,才抬手,玲珑便伸手接了过来。将离笑了笑,疲乏的道:“算啦,横竖睡不踏实,你陪我出去转转。” 啊?玲珑一时没回过神来。虽说现在要安寝有些早,可要是出去转,也未免太异想天开了吧?就算是朱氏亲自来,实在拗不过,大不了去宴席上露个面也就是了,何必非得躲开呢? 将离怀着身孕,朱氏这么长时间的面子功夫都做了,难道还差这最后一个月? 外面又冷又黑…… 玲珑不解的道:“奶奶,恕奴婢多嘴,这会子出去,实在不宜……您要是闷了,不如找点别的事做。” 将离却只是笑笑,道:“过会儿四奶奶也该来了,咱们正好顺道去迎迎……” 总之,她要想做什么事,总有她自己的理由,玲珑自知劝不了,索性不劝。将离只穿了衣服,又多套了一件大氅,头发则松松的挽了个发髻,就带着玲珑和绣清出了门。 将离一边走一边道:“我记得成潜阁旁边有个假山,是这府里地势最高的,登上顶,能望见府外的风景。” “罢了,奶奶,要是白天,您要去也就去了,这黑灯瞎火的,您还是省省吧,奴婢是无论如何也不许您去的。” 将离笑道:“谁说我要去登顶了,我就是想过去看看……” 玲珑没法儿,只得再三求证道:“奶奶您可说好了,去那略站站就回去。” “知道了,我已经走的累了,难不成我自己都不知道心疼我自己的身子吗?” 成潜阁院门口红烛高照,喜字福字对联红红火火,在烛光的照衬下,喜气十足。将离只瞥了一眼,就继续往前走,很快就到了假山之下。她抬头看了看,叹口气,道:“我倒真想登上去看看。在这府里闷的久了,总想着从哪找个出口,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玲珑陪笑道:“眼瞅着日子也要到了,等您生完了小少爷或是小小姐,过了满月,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到时您不就是想去哪就去哪么?” 正说着话,有两个丫头提着灯笼过来,问:“是谁在那儿呢?” 玲珑忙回过头,道:“是陈家大奶奶,您是?” 就见丫头后边闪出来了一个俊朗高大的年轻男子,朝着将离就是一揖,道:“在下风辄远,冒昧唐突了陈大奶奶……” 玲珑便在一旁贴近将离的耳朵,小声的解释了风辄远的身份。 将离也就和初相见的陌生人一般,上前还了一礼,道:“不敢,原来是风少爷。” 风辄远猛的抬头,见是将离,就怔了一怔,不禁脱口而出道:“你——” 将离知道他在惊讶什么,便打断他的话道:“风少爷是在寻人么?” 风辄远被触动心事,不由的大恸,想着将离居然能活下来,可惜钟玉灵却不知所踪,说不出来的愤懑和伤怀,便恨恨的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将离笑笑道:“我自小便习得一点易经,不若我给风少爷卜上一卦?也许是个好兆头呢?” 风辄远不屑的轻哼一声,道:“雕虫小技。” 将离仍是不怒不恚,微微一笑道:“信则灵,不信则不诚,全凭风少爷自己做主。” “那你倒是说说,我要寻的人现下在哪里?” 将离盯住风辄远,一字一句的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