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噩耗

    “启禀殿下，少将军，大秦…大秦没了！”一名斥候冲进殿内，颤抖的说道，声音哽咽。

    “什么？！”众人惊呼而起，头脑一片晕眩。

    “大秦…没了？”四皇子颤颤悠悠的扑坐在座椅上，脸色苍白。

    “娘亲！小雪！”秦风初闻噩耗，发疯了一样往殿外狂奔。

    然而还没出跑出大殿，便被上官云一把抓住：“你要去哪？”

    “上官爷爷，放开我!我要去找娘亲和小雪!放开我!”秦风拼命的挣扎，却如何也挣脱不了。

    “风儿，你冷静点!殿下还在这里呢！”上官云喝止住秦风，然后走到四皇子面前。

    “殿下，如果大秦真的没了，那所谓的皇嗣争夺就名存实亡了!”

    四皇子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喃喃道:“是啊！你说的可有半分虚假？”

    斥候几度哽咽，声泪俱下:“殿下，小人所言句句属实!大秦…没了！”

    “殿下，大秦毁灭，我们赶快返回吧！家都没了，争夺大汉的疆土还有什么意义？”秦风嘶吼道。

    如果大秦没了，那么所有还在大汉疆土的秦人，家乡都不在了。即便坚持攻城略地，军心不稳，将士无心应战，必败无疑。

    确认了大秦发生的灾难后，四皇子当机立断，命令大军弃城归秦。

    与此同时，大皇子和二皇子纷纷带兵回秦。战机已失，军心思归。

    那一声巨响，大秦三百六十座城池，通通化为废墟。数千万百姓，无一人生还。

    城市废墟上，没有了任何生命的迹象，只有一片片血染的大地。

    断壁残垣，残肢遍野，触目惊心。亲人、朋友、家园，一切化为乌有。繁华了五百多年的大秦王朝，沦为了人间地狱。

    站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几十万秦军哀嚎一片。怀着美好的愿望入侵大秦，谁能想到竟然发生了如此惨绝人寰的事情。

    那震惊寰宇的巨响，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如果是天灾，那么几千万人口，不可能没有一个存活下来啊！如果是人祸，什么样的人能有这般毁天灭地的力量？

    三路大军在皇子的带领下，在废墟中寻找着幸存者。可惜，一路走来，看到的只有毁灭。

    当大军来到鹿阳城皇宫遗址的时候，终于看到了活人。那是一个瘦削的灰衣老者，怀中抱着一个靓丽的绿衣少女。老者从怀中拿出一颗药丸给少女服下，嘴里心疼的喃喃自语。

    没有人知道少女为什么没有死。三十多万秦军眼泪模糊的看着一老一少，心中默默祈祷。哪怕整个大秦，只有这个少女还活着，归来的儿郎也能有些许安慰。

    秦风找到了九王府的位置，映入眼帘的只有破碎的瓦片和杂物碎屑，所有的东西都被毁灭了。

    沿着记忆中的路线，走到娘亲苏茹的房间处，几滩血迹宣告了残酷的事实。小雪从小就喜欢粘着苏茹，每次睡觉都要人陪着。因此一直没有给她安排独立的房间。望着床榻处的两滩血红，秦风知道，事发的时候，她们娘俩一定在一起。这两滩血迹，那可是自己最后的两个亲人啊！

    “娘亲!小雪!”秦风长跪，仰天咆哮，眼泪沿着脸颊滚滚流下。

    这一年，他十六岁，失去了所有的亲人。从此，漫漫长路，再也听不到那个中年妇人的嘘寒问暖，再也喝不到她做的紫参汤。

    还有那个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左一句哥哥，右一句哥哥的撒娇的小女孩。他多想再捏一捏那肥嘟嘟的小脸，哄她吃饭，逗她开心。多想一点一点的看着她长大，给她找一个好夫婿。

    可是，这两个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秦风伸出双手，温柔的抚摸着那两滩血迹，就像抚摸着娘亲和小雪的脸。他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这么的接近她们。

    奇怪的是，一直没有干涸的血迹，被抚摸了之后，慢慢的开始干涸，仿佛一个将死的人了却了最后一桩心愿。

    眼睁睁的看着血迹干涸，秦风心如刀绞。血迹干涸的过程，就像是两女在向他告别。可是无论他怎么做，都无法阻止。

    “孩子，别难过!你娘亲和小雪，都在天上看着你呢。好好的活下去，替她们好好的活着。”上官云在身后，用力的拍着秦风的肩膀。

    “上官爷爷，你能不能让娘亲和小雪回来？我要她们回来！我要她们回来！”秦风沾满血液的手抓住上官云的衣袖，不断地呐喊。

    看着秦风的样子，上官云心中不忍，说道：“爷爷无能，回天乏术。除非是神仙，才能把她们救回来！”

    许久后，一名铠甲军士走到两人面前，恭声道：“少将军，上官先生，四殿下叫你们去一趟！”

    “风儿，我们过去吧！”上官云把秦风扶起来，跟在那名军士的后面。

    在军士的带领下，来到一座简修的帐篷里面，三位皇子和各自帐下的将军都已经到了。

    而坐在正位的，却是那位瘦削的灰衣老者。旁边那位绿衣少女也恢复了过来，只不过脸色苍白，显然尚未痊愈。

    四皇子见秦风和上官云走了进来，示意他们站在自己身后。倒是灰衣老者在上官云的身上扫视了一眼，然后便没有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