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苏醒与谜团
宁雨飞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身处黑暗之中。 我这是在哪儿？这四周一片漆黑，我什么都看不清，脚下的路也那么不真实。什么声音都没有，也没有任何气息，竟然连我自己的心跳也停止了。 我已经死了吗？果然，她还是杀了我。原来死后我还是有思想，那我该去哪儿？去阴曹地府，过奈何桥喝孟婆汤吗？还是我只是孤魂野鬼，被永久放逐在这黑暗里？ 只是可惜，我重书历史的美梦，还没开始就……等等，梦？这是梦吗？不疼，是梦吧？还是鬼魂也没有痛感？无法证明。 四周都是漆黑一片，不如往前吧，看看这里有多大。不知过去了多久，终于…… 前面有光！宁雨飞加快速度，接近了前方幽蓝色的光源，浮在空中。 那是一枚卵形物，大如鸡子，通体泛出幽蓝光芒，晶莹剔透。外层是淡蓝色的壳，上有几道裂缝，但还不能能看到内中的部分。 这是什么？宁雨飞好奇的走过去，看着这枚浮着的蓝色‘鸟蛋’。 这是？宁雨飞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蛋壳’。 “卡擦卡擦——” 越来越多的裂缝在‘蛋壳’上绽开，宁雨飞吓了一跳，收回手指，但没有后退，反而在好奇这‘蛋’中能够孵出什么来。 裂痕越来越多，从裂痕中透出的幽蓝光芒，把周围都照亮了。宁雨飞借助‘灯光’，也看清楚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浑身上下不着寸缕，皮肤白皙光滑，更有着及腰的长发！他心中一惊，大手往下一探，又捂到胸前，终于松个口气。 差点以为变成女人了，吓死我了！我可是纯爷们啊！不过谁把我衣服脱了？“啪啪——” 终于，随着裂缝的增多，‘蛋壳’发出碎裂的声音。宁雨飞循声望过去，正好有一片碎裂出去的壳掉出来，化成蓝光，从裂缝钻入进去！随着碎片越掉越多，蓝色光芒也越来越盛，这四周也都变成了蓝色，光芒氤氲的样子，如同水中倒映的月光，洒在月下斑驳的树林。 ‘蛋壳’已经缺失了很大一块，但蓝光太过耀眼，让宁雨飞无法看清其中的‘雏鸟’。 不断的，一块块碎片化成蓝光投入其中，让蓝光越加璀璨，而这又加快了碎片脱落的进程。这个过程一直进行着，也不知过了多久，而宁雨飞也恍然不觉的看着这一幕，他总感觉这件事对他很重要，但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在整个‘蛋壳’剥落了近乎一半时，忽然…… 一滴雨滴大小的湛蓝液体从中射出，正中宁雨飞的眉心！ “啊！” 撕裂般的疼痛，让宁雨飞双手抱头，倒下不断翻滚。但很快，疼痛感褪去，继而潮水一般的信息涌来。 很快，宁雨飞的精神承受不住记忆洪流的冲刷，再次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再次恢复了意识。 “嘶——”他倒吸一口冷气，因为浑身都不舒服，身体的某个地方（你懂的）更是处在一种欲罢不能的状态。但很快，他的注意力被全身的无力感和几个痛处吸引了过去。 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着远天的白云，眼神慢慢的聚集，秋风带来缕缕花香，让他回过神来。 “原来，我一直在做梦！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总觉得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喔~~” 他脑子里还很乱，想要起身，却牵动了背上的伤，痛得她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虽然他从很小就开始自力更生，但作为现代人，平时身体又从未生过病，哪里受过这等痛苦？ 起身之后，才发现自己身上竟然真的什么都没穿！而且皮肤也光泽白皙了许多，最重要的是，他长出了及胸口的润泽长发！看了眼自己的男人特征，还在！他松了口气，却不自觉的想起梦中的自己，不就是这幅样子吗？ 来不及奇怪自身的变化，余光不小心瞟到了旁边的丽影，他差点叫出声来，幸亏反应够快，及时捂住了嘴巴。定睛一看，美丽仙子余莲依发髻早已经散开，头发披散着，头微微侧着，脸被散乱的发遮住了半边，一直红彤彤的眼睛，眼角还噙着一滴泪，沾在她那颤抖着的长睫毛上，带着一丝凄美。宁雨飞整个人忽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接着看到她衣衫不整的模样，他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22年的处男之身，终于在今天结束了吗？可恶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时间啊，送我回去吧……”宁雨飞有些凌乱，这下可怎么办？他可是没有交过女朋友的啊，发生这种事，说来还是他占了便宜，只能负责到底了！ 作出了决定，他开始把自己的衣服穿上，这才发现身上的痛是怎么回事。原来他浑身上下都布满了抓痕，有些更是抓破了皮肤，鲜血流出来凝成了一道道血痕，交织成了一张血网。 “这女人……趁我不注意弄了我就算了，取走我的第一次我也忍了！竟然还弄得我一身伤！你要是醒了，我……” 他忽然看到，在余莲依凌乱的衣衫之下，有着几点腊梅般的艳红！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没能说出接下去的话。脑袋如同被闪电击中，他的心中在呐喊：“她也是第一次！她也是第一次！” 他是现代人，但作为历史学家，虽不歧视婚前就失去贞洁的人（不论男女），但绝非赞成，所以在一开始以为自己的处子之身并不是交给了一个同样纯洁的人，他心底是很遗憾的。但现在发现对方和他一样，心底自然十分兴奋，这是一个激励人心的消息。 他不由自主的细细审视这美女，不禁越看越爱，心想：反正我们连这种事都有过了，亲一下应该是没问题的吧？不，明明是她这么主动献身的，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太吃亏了，必须亲一下！ 这时的宁雨飞终于脱去了母亲逝去之后的枷锁。 他的脸慢慢凑近余莲依，却看到对方眉头一动，一双秀目忽然张开！宁雨飞心中闪过一丝尴尬，但脸并未收回，继续向前！ “啪！” 清脆的耳光声！ 宁雨飞有点发懵，这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人！禽兽，不要脸的流氓！呜呜，我已经被你羞辱过，你现在还不放过我，我，我可怎么活哟~~” 余莲依说着就哭了，以袖掩面，本来就衣衫不整，这一动，胸前雪白露出一块。 宁雨飞瞥见，咽了咽口水。 “你是说，是，是我，对你……对你做了那禽兽不如的事？” 宁雨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里还有别人吗？果然是禽兽不如，做出来还不敢认？这里可是只有我们两个，你还怕什么？” “我……我应该一直昏迷着的吧？” 宁雨飞有些气弱，毕竟不论事情如何，他始终是不占理的，这就是有时候身为男人的无奈之处。 “昏迷？你的意思是……” 余莲依一时没听懂这话的意思，但很快，她反应过来，对宁雨飞怒目而视。 “你的意思是说，是我趁你昏过去了，我不要脸，我是一个荡妇？” 她也不再抽泣，眼泪也终止了。 难道不是？宁雨飞心中暗忖，但脸上再不敢表露出一点心思。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情已经发生，但发生得不明不白，宁雨飞觉得他必须弄清楚整件事情的经过。 “你！你就这么想要置身事外？我算是看清你了，还以为你是好人，我真是有眼无珠啊，不但被你玷污，居然还要被说成人尽可夫！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既然你想置身事外，我就成全你！你走吧！要能出去就是你的运气，是天不亡你！要是走不出去，就死在哪个角落吧，我再不要见到你！滚！” 宁雨飞想不到余莲依会忽然爆发，怔怔的望着余莲依。 他毕竟是男人，虽然了解这个时代，但却没想到余莲依这‘艺伎’居然是货真价实的卖艺不卖身。他很后悔没有向大学时代的同学学过从细节鉴别处子，那他也就不会把余莲依想得那么不堪了。可惜，那时候的他就是一块木头，且一心扑在了历史研究上，对两性话题更是没有任何兴趣。 他最擅长的，是根植于历史事件来推测人物心理，而不是具体的察言观色。 其实他不知道，也是余莲依这种见过人世冷暖、体会过这时代女子悲哀的人，没有太多受到儒家思想的影响的人，才只是这样不算激烈的反应，要是换一个普通女子，在这种情况下，只怕早已自尽了。 宁雨飞想不通，也不好就这么走了，毕竟是自己唯一有过的女人，怎么能放心让她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外？ 余莲依见他没反应，只是盯着自己。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胸前已经春光绽放，俏脸一红，赶紧拉过衣服遮住那一片雪白。然后狠狠地瞪着宁雨飞。 宁雨飞尴尬不已，两人就这样站着，沉默了。 终于，宁雨飞受不了这种沉默的摧残，将要开口说话了。 忽然…… ... ...